p; 雨似乎更大了,寒气也更重了。
过了一会儿,春鸿起身去了南间。
南间窗前的榻上,烛影摇曳,崔舒正盘膝静坐。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光洁的额前,长睫浓密纤长,静静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翳。
他的双手结印置于腹前,姿态端方沉静,如端坐于瑶台的仙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宁之意。
春鸿立在门口看着他。
他可真好看啊!
她心里一暖——虽然这丈夫不喜欢她,也没打算跟她白头到老,只是把她当作延续子嗣的工具,可在这寂寞寒冷的深秋雨夜,有他陪着,即使她要为这短暂的陪伴,付出以后几十年漫长的寂寞岁月做代价,可对此时的她来说,这陪伴毕竟是温暖的。
春鸿知道这丛林般的社会有多可怕,起码以后崔舒会护着她,让她在这异世活下去。
她走上前,跪在榻上,用力抱住崔舒。
崔舒睁开眼睛,眼神沉静清澈:“想要?”
春鸿把脸埋在他胸前,用力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崔舒身上的味道极为好闻,极淡极清,是初雪落于寒枝的净凉,像雨后青松的冷香。
真好闻啊!
难道身为美少年,不止好看,就连身上也是香的?
春鸿“嗯”了一声。
崔舒起身,抱着她去了床上。
一时事毕,春鸿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舍不得放崔舒走,用四肢缠住他。
崔舒没有反抗,静静地躺在那里。
春鸿放心地睡着了。
她原先那想法——“这陪伴毕竟是温暖的”,在子夜时分便被她自己忿忿地给收了回去。
春鸿正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却被人给压醒了,还没睁开眼睛,就先闻到了如山间晨雾般的清雅气息——是崔舒。
她睡眼朦胧推拒:“哥哥,我好渴睡,今夜且别弄了,明日再说吧……”
崔舒不管她,只顾动作着。
春鸿推开他,滚到了床里。
见昏黄烛光中崔舒蹙眉看她,当真是眉目如画,好看得极,春鸿一向好色,立时有些心软,想了想,道:“哥哥,这种事不是这样的。”
崔舒浓睫垂下,身体依旧不动。
春鸿见状,便起身凑近,贴在他耳畔低低说了起来:“……须得软意温存,像晚上那次那样子让我动情,先亲亲我……”
崔舒被她的气息弄得耳朵麻酥酥的,忙避开她,翻身坐在床上。
春鸿为了自己舒服些,只得凑近,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身前,细细解说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