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一个小娃娃，可好看嘞。”

坏了，她气息过于微弱，老人以为她死了。

说完便彻底撅了过去。

老人将她摆放在一个坚硬的平台上，口中念念有词。

随之是幼童兴奋的呼喊。

“你这一摔，刚好给人摔进锅炉，行，是干我们这一行的苗子，出来，爷爷要按按钮了。”

“太好了爷爷，我们有伴儿了！”

“你运气好，小小年纪就受完了苦，走吧，安心地走，体面地走，下辈子，哪怕当首都星贵族抱在怀里的宠物，也别来这炼狱当人。”

“呜呜呜爷爷，我把她摔了。”小男孩大哭。

“真的吗爷爷！快让我看看。”李酚感觉一道阴影投下，温暖的小手探上她的脸颊，这一探很轻，羽毛轻拂一般，小手的主人小心翼翼地说，“爷爷，她摸起来稍微有点冷。”

“这不能代表她还活着，死人也可能会有眼泪流出。”老人试图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说服少年，但小男孩显然无动于衷。

什么苗子？

“好什么好，没气了。”老人长叹一声，将小女孩的尸体夺过。

李酚动了动手指，悲催地发现动不了。

“她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

“她还有点暖和呢。”李酚能感到自己的手心随着少年说话的脸颊一动一动的，“她是活的，爷爷。”

小男孩也怯生生道：“一路走好。”

沿途越来越热，这也意味着火化车间越来越近。

老人无奈道：“明天说不定她就臭了。”

铁门打开的声音。

“你手上茧子厚爷爷，我真的摸到了，她还有脉搏，咚咚咚的。就一天好不好，爷爷，如果明天她还是这样，我就火化她。”

“你回来啦爷爷。”

“我不知你因何而来，又因何而走，但人活一世，生老病死，皆难以自控，无论是活一百岁，还是一分钟，都完成了这一世的使命。”

“哼，死了太长时间我还不捡呢，这种是刚死不久，八成是昨晚被扔出来的，火化吧，人生最后一刻，体体面面的。”

“怎么了老大，舍不得？”

“可是她没有腐烂啊，她的脸上没有尸斑，身上也没有溃烂，她就是睡着了。”小男孩亦步亦趋地跟在老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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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她进车间吧爷爷。”

少年太小了，力气也不大，在车间门口摔了一跤，将李酚重重地摔出去。

杀人的苗子！

“不是爷爷，我好像看见她睁眼了，还说话。”

小男孩不顾老人不满的眼神，蹦起来按下打开火化间的按钮，飞奔进去，抱着小女孩出来：“爷爷你看，她流眼泪了，死人是不会流眼泪的。”

吱呀——”

那只手将她的手从裹尸布中拿出来，捂在自己两手间，不嫌臭地哈着气来回搓，搓完又放在自己脸颊上。

“小家伙，人的寿命有长有短，有人七老八十，寿终正寝，有人正值壮年，天降横祸，有人懵懂年少，重病缠身，人来这世间，往往没有理由，说来就来了，但离开之情形，往往千奇百怪。”

“爷爷你怀里抱的什么呀？”

小男孩惊喜地重复：“她是活的。”

老人也是有职业原则的，成堆的尸体火化不过来，只能挑拣些新鲜的做些好人好事，就当是给自己积德。

锅炉间外，小男孩迟迟没有按下火化按钮。

“我今早熬了汤，我们给她喂点汤，等一天好不好？”他不管不顾地撒着娇，“我摸到了，她还有脉搏。”

苗子？

因为这世道，不把人当人。

李酚用尽全身的力气，陡然睁眼，喊道：“等等！”

“回来喽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