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2/2)

是一张张女人的脸脸。

“别怕。”

吴漪站在石阶上，安静望着他的背影。

吴漪的眼眶忽然红了。

吴漪的呼吸停了一拍。

“想吃？”

他知道她共情力太强，心思本就敏感细腻，看到这样的故事，总会不由自主代入情绪，心里发酸发堵。

他侧过头，便看见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眼泪克制在眼眶里，迟迟没有落下来。

“拿着，暖手。”

他修长的手指温柔覆上她的发顶，一下又一下，缓慢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没过多久，沉聿行便折返回来，手里拎着热乎乎的烤地瓜，递到她掌心。

推车是那种老式的铁皮车。

“在这里等着我。”

这幅画背后沉重又悲凉的寓意，狠狠戳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吴漪剥开焦褐色的外皮，金黄软糯的烤地瓜露出来，咬下一小口，甜丝丝的焦糖口感在舌尖化开。

沉聿行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轻易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他松开牵着她的手，嘱咐了一句，便抬步朝着小巷的推车走去。

“据画家自述，她的故乡有很多被拐妇女，她们这辈子都走不出大山，都化作了山间的花。花开得越烂漫，山就越沉默。”

那些花忽然变了。

美术馆门口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推车旁边站着一个裹着旧棉袄的老大爷，戴着皮帽子和棉手套，正在给一个顾客称地瓜。

她重新看向那幅画。

可对上她澄澈期待的眼神，他咬了一小块，软糯的甜味在舌尖散开。

沉聿行素来不爱吃这类街边甜食，平日里饮食清淡克制，几乎从不碰这些甜腻的零嘴。

“你也尝一口吧。”

沉聿行没有多问，也没有开口劝说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们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没有人知道她们在被拐来的那一天、在那个陌生的山村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有没有哭。

份，以及一行简短的介绍。

沉聿行感觉到了她手指的颤抖。

她站在石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

不再是花。

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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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漪看向旁边的小巷子，有一个卖烤地瓜的小推车。

烤地瓜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吴漪的目光落在那辆小推车上，多看了两秒。

她抬眸看向面前的沉聿行，主动把手里的烤地瓜递到他唇边。

那些困在大山里的女孩，像漂泊无依的浮萍，一辈子被困住，最终化作山野间盛放又沉默的花。

吴漪埋在他的怀抱里，鼻尖抵着他温暖的大衣面料，积攒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悄无声息滑落。

温热的温度瞬间传遍冰凉的指尖，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沉聿行认真评价：“很甜。”

等她稍微平复情绪，两个人走出了展厅。

何其无助，又何其可怜。

吴漪迟疑了几秒，还是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