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oo迷惘 huo1a91u(2/3)

由于战争，燕南的百姓要么去了前线，要么北上逃离，要么闭门不出。

洛华池看完信中的内容，嗤笑一声。

她走到一半，有些力竭，这还是她第一次杀这么多人。

洛华池走到窗边。

他本就无意维持合作关系，随手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燃尽。

毒用完了，最近的战争落败了，来找他要新的毒，还有别的药材……这些南方诸国，当他这里是施粥给乞丐的善棚么？

喜欢善良的、温柔的、关怀众生的他。

复仇的计划，似乎进行得很顺利。

这里是山谷，她不眠不休地厮杀了两天一夜，早就耗尽了身上的力气，连走路都觉得累，更没办法背着伤残爬山。

她觉得心酸：“这些人要怎么办？”

“你会觉得我残忍吗？或者，会觉得我软弱吗？”她忽然开口。

他还记得，她想要军功，不知道这样说，能否让她振作一点？

这座城内的毒气，几乎已经散尽。即便如此，也只有一些人来拿些什么东西，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

“那是别国的百姓。”

但他还是会为此感到悲伤，也能够理解她的悲伤……

只是自己的战绩……是建立在那么多的尸体上……

慕容叙轻轻摇头：“只是形势所迫而已。可儿，我也不喜欢杀人，却在八重门沾了那么多血。那时还尚能安慰自己，是杀的贪官，造福百姓，但如今……也杀到百姓了。”

想必其他存活的人，也是一样。

“都是百姓啊……”慕容叙叹了口气，不再说了。

八重门的人早就见惯了腥风血雨，虽然面对真正的战场也感到不适，但都没受什么伤。

她起身，往众人的方向走。

“嗯，会好的……”景可努力地压下胸膛中的酸涩，和慕容叙互相搀扶着往回走。

“叙儿。”景可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这才发现已经收兵，除了少部分已经无力回天但还没死透的士兵仍躺在地上挣扎，其他人都离开了。

景可转头看着往军医方向走去的慕容叙，忽然想到，他其实也是见惯了这类事情的人。

慕容叙没有她那么拼命，他还存有一点体力，将她背起来往前走。

在这样颠覆她世界的战争中，一定有什么是不变的。

就算想尽办法把这些伤残背出去，那么重的伤，似乎……也已经回天乏术。

青筝和阿辛，一个平时体贴细致，一个平时嘻嘻哈哈，此时也都在喝酒谈笑，不知是在麻痹自己，还是单纯地觉得战场不算什么。

有的资历老的，甚至之前就在燕南打过仗，此时正聚在一起打牌喝酒。

“可儿，你很努力了。这样的战绩，应该能破格提拔。”慕容叙安慰她。

景可闷闷地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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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昏暗的室内，一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展开了桌上的信纸。

“只能留在这里了。”慕容叙遮住她的眼睛，“不要看，不要想。明年，和平了，这里的一切，都会好的。”

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喘不过气？

景可侧脸压在他的背上，看着山中的风景随着他身体的起伏向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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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这样的他。

还活着，没有伤残，踩着那么多人的尸体拿到了军功……她到底有什么可痛苦的？

曾经以为被洛华池抓去当药人就是痛苦的极限了，直到踏上战场，被成百上千人相似的痛苦冲击，她自身的痛苦，似乎变得无比的渺小。

“……嗯。”景可勾了勾唇，也觉得开心。

终于回到军营，军医不停地来回穿梭，一会儿把人抬进来，一会儿又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