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到了,辛西亚起身去整理行囊。他默默地跟在旁边,帮她扛东西。
“你的一切我都会帮你看好,原封不动地保留,”yon对她讲,“你留下来的东西,我也会把它们分类打包、整理,不会让任何人碰它们。”
“谢谢。”
来接辛西亚的车停在西顿教堂门口,yon还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地叙说着承诺,“阁楼我会想办法跟其他人沟通,暂时封锁,你不要担心它被破坏。我保证你再回来,这里依然是原来的样子。还有你喜欢的瓷器,它们永远属于你……”
“他给你做过的鸡肉粟米羹,如今我也会做了。不是任何人教的,我自己去学的。你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做好不好?”
“还有你的裙子,我会把它们套好防尘袋,不会有任何污渍,请相信我……”
辛西亚坐上车,向哥哥挥手。
随着发动机启动,眼前的景物像钢琴键奏出一连串连贯的音符,奔涌不息。
yon曾在机场的国际出发安检口,见证过无数流泪的别离。
一对对父母,不断看着时间,迟迟无法将孩子送进那道不透明的安检门,只为多说一两句话。而后随着队伍的不断缩短,渺小的身影被吃掉,无影无踪。
原谅他无法面对这样痛苦的分别。
他将辛西亚的裙子挂在自己的衣柜里,思念她的时候,好像她依然在身边。
八月,南半球的冬季。
辛西亚读着一个part-ti的aster课程,同时在一些慈善机构做短期的实习。她曾经修读的eu studies专业由于教授去世和生源不足的原因,早已不再招生,不过州立博物馆和美术馆依然能遇到往届同专业的校友。
聊起读大学时候的事情,她惊觉,好多他们觉得困难的事她似乎都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了。那时候yon在她身边,无论发生什么,总有哥哥在前面顶着。现在她从头再来,一个人搬家,一个人开水电煤,一个人应付各种手续,一个人处理突如起来的麻烦,才惊觉当初和她差不多大的兄长是多么坚强。
辛西亚想,不可以任性地痛苦下去呢,因为下午五点后超市便关门了。肚子填饱的话,明天才是新的一天。
她开始关心具体的生活。
为身体做健康干净的食物,为院子里的花儿浇水,每周二去市政厅听免费的音乐会,尽可能帮助自己的同胞。
在零散的实习中辛西亚也和很多人聊过天,他们有的长期忍受系统性歧视,有的曾经被holess无差别地攻击。在一个多种族多文化的国家,不可调和的矛盾似乎总让泪水总比欢笑多那么一点点。但是他们顽强面对生活的勇气让辛西亚相信,她也一定会继续活下去,比过往任何一个自己都强大。
她想,终有一天她会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