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半。
头发被起来撒尿的许安良揪得成稻草的李英文表情很愤怒地把东西扔在许家木桌上,他的眼睛还肿了一泡,都打青了。
个许安良吊老头,喊就算了还冲上去攻击,李英文就瘦的跟村里小狗似的,柴火垛子似的一扯就飞。
他还没大喊我是村长儿子李英文啊,就先吃了许安良一拳保家护国。
气呼呼地把东西提到许家,他双手抱臂一脸幽怨不满地瞪着搓着手脸上满是纠结不安愧疚的许安良。
“许叔,你也别在这站着了,去把观音请出来啊!等会六点半咱就要去大祠堂了。再不起回来后面都不好做。”
李英文讲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他小气地指责,好报他左眼之仇,而且,他也确实很想看看他爹嘴里的天仙似的男观音。
到底有多漂亮?
男人怎么可能赛天仙呢?
陈音这一夜睡得乱七八糟的,许木夜里又开始滚弄在他的肚子上,他自己吃得饱饱快被许木牌压路机压得要吐欲吐。
天蒙亮他才刚恍惚睡着,刚进入梦境就听外面杂乱。
脸颊一片皙白,眼垂下一圈青黑,显得脸颊更加嫩白,比投进屋内的晨光还要清亮惹眼。
许木也醒了,他嘴巴嘟起来,看起来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但是还要黏着陈音。
“啊,你去外面看看怎么了,好吵哦。”陈音又闭上眼睛,困死了都。
许木离开了,对于音音的话他一向都听得,音音就是公主公主的话就是圣旨,岂敢抗旨?
他跑得快回得也快,就像一阵风,吹拂开陈音睡得热世的额发。
许木膝盖跪在床边,手肘支起来双手扶脸痴念地注视着陈音。
陈音终于醒了,就看见这一幕“少女”怀春。
吓得一激灵,身子往后一缩,天啊吓我一跳。
外面来的谁啊?
还能叫男的转性啊?
他拢拢自己身上的睡衣,他跟着陈美龄身边养成的习惯,睡觉要穿睡衣,在家要穿家居服。春天夏天秋天冬天都有一套季节睡衣,虽然陈美龄送他送得急,但是还是给他唯一的亲儿子留了点行李。
早晨六点,天空还有些灰,浅淡的青蓝色一点点泛起来,朦胧的雾在眼眶里微微升腾,像烟雨朦胧的湖水微微泛开涟漪。
李英文就是在五月末的最后一天早晨六点钟荔枝山见到了观音。
观音年龄很轻,高挑细匀,肌肤雪白,他穿着很单薄的睡衣从堂屋走过来。
带着一点靠得近嗅见的香气,天色一点点暗亮,观音莲步轻移落在此屋,大腿雪白线条优美,走路时用力青筋微微发劲蜿蜒到小腿,骨节突出,走路时衣摆微微浮动,藕白色在眼前摇曳,漂亮得让人不敢再看。
可又忍不住,太漂亮了,李英文看得有些呆了,他的眼睛被打的痛此刻都忘记了,痛感突然停滞了,视网膜上都是那条人,看着他走过来看着彼此的距离一步步靠近。
相比于观音的秀腿他的脸倒是秀美得有些锋利,他的发丝黑浓轻柔地披在肩上,润滑光泽。鼻骨高挺,精致秀美脸颊饱满,眼睛是略圆的狐狸眼,眼尾微挑,唇珠嘟在下唇上,抿在一起像一朵颜色娇艳的月季花。
真是神仙下凡,观音问莲……李英文恍神道,他看了有多久?
一分钟还是三分钟?
陈音瞧他,没有见过的人,左眼睛还有一圈乌黑,莫名其妙的。
他又走了,两条细白的腿在眼前晃荡晃荡地跳走了。
直到早阳升起,满屋子都是金黄色的光,屋里金灿灿的,李英文才如梦初醒。
观音上哪去了?
他忍不住叫出声来,然而回答他话的是弱智,许木已经坐桌上开始解开早餐袋挑里面的烧卖放小盘子里,烧卖里面有肉丁给音音吃,豆浆是老式豆浆条,许木特细心地给尾巴打了个结,把吸管插到上头,这样就不会喝到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