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嘲笑她寄人篱下不知羞耻。任正义的脑海中被家里的事缠得注意力不够集中,没发现有部私人房车紧随其后,似在挑选机会好一逞恶行。机车一弯过坡道,他仍恍神的忧心牧场未来的走向,身任教职的大哥无心经营牧场,而他又快去富兵了,爸妈老了突地,一道闪光由照后镜反射到他眼理,他一时刺眼的瞇了一下。没有任何预警地感觉车尾被顶了一下,然后他像空中飞人似的跌落路旁,机车滚了几圈撞上山壁,毁了。他心痛极了,可是脚更痛,膝盖和小腿磨破了好大一块皮,手肘大概扭到了。几道人影向他聚拢。“你你们想干什么?”穿红色夏威夷衬衫的男子朝他脚边吐了一口槟榔,看来是带头的人。“任家的小弟弟哦!你们家很不受教,今年的端午节怕吃不到粽子了。”他威胁的道。“吃不吃得到粽子是我家的事,你们随意撞人是违法的。”忍着害怕的任正义不露出惧意,以免助长他们的气焰。“哟!好气魄,敢顶嘴耶,一定是咱们撞得太小力的缘故。”一旁的小弟抓了一把泥沙往他伤口洒下。他冷抽了口气假装不在意,其实心里怕得要命。“你们不要太神气,待会王员警的公车一来,你们谁也跑不掉。”他机车速度比那部破老爷公车快,稍早他就领先了公车。此话一出,几个混字辈的男人都笑了。“任小弟弟你太天真了,一个小警察敢对我们怎么样,我们背后的靠山可是何议员。”下了站得打听清楚是谁的地盘。“那个暴发户”他惊讶一呼,肚子上随即挨了一脚。“小孩子不懂事回去告诉你家大人,那个牧场我们要定了,你们最好乖乖拿出地契签下让渡书,否则”红衬衫的男子亮出一把开山刀。这下任正义终于明白了,原来买卖不成就来硬的了,非逼着他们把牧场双手奉上。他眼眶一红的气愤在心,可是却无法对付他们。他想到前阵子父亲头上受了伤,他说是不小心跌倒撞到头,现在想来八成是他们干的。而他什么也不能做的任其欺负,法律根本保护不了好人,他们的无法无天为什么老天没看见,坏人永远是胜利的一方。正当他这么想时,一部公车像喝醉酒般的驶近,他以为得救了“不要高兴得太早,一个小警察我们还不放在眼里,凤林派出所管不到这里。”红衬衫的男子一样了解这山头的一切,他也是在地人。“对呀!我看任家小弟听不懂我们的劝告,咱们要不要拿根手指头或带个耳朵回家当纪念。”其中一人踢了踢他受伤的脚。尽管煞车声惊人,五、六名男子毫不在意的欺负爬不起来的男孩,有人挥着刀子在他头上挑弄头发,有人捏拉着他的脸,还有人恶劣的戳他伤口。总之他们是吃定没人敢为他出头,更加为所欲为的当他是玩具。一道非常响亮的吼声穿透耳膜,他们没听清楚在吼什么,但是“任依依”三个字却是一字不漏的接收到,众人脸色倏地发白。“你们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我任家的人也敢动,你们是当我死了不成。”这些欠揍的兔崽子。“依依姊”颤抖的声音未抖完,叫了一声依依姊的领头男子迎面就受上一拳,当场喷鼻血的惨叫不已,其它人见状赶紧要溜。任依依以前是附近七个山头的山大王,打遍整个花莲地区无敌手,连一些纵贯线的老大都忌惮三分,尽量不去招惹这只母老虎。所以这些小喽啰是一个也跑不掉,全被她打得像猪头,等一脸苦笑的正牌警察赶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打架手法向来都是快、准、狠。“依依姊别打了,我我是何必胜”完了,他的鼻子一定扁了。“何万胜的弟弟何必胜?”那对狼兄狗弟。“是是啦!”她火气大的往他手背一踩“你知不知道任正义是我什么人?”“知知道”堂弟嘛!他若晓得她会回花莲,他死也不敢动任家的人。都是姓刘的那个臭女人骗他,说什么老财旺一死她就不回来,现在在国外逍遥过着少生活,害他信以为真的找任家秽气。早该知道吃里扒外的内贼信不得,瞧他误听女人言的下场多惨。“知道还敢找上他,你们是不是认为我任依依这三个字不具威胁性了?”她不过六个月没回来,这些个小鬼全造反了。“不敢不敢了”一旁的诺亚是看得目瞪口呆,他是晓得她身手不错,可是晓得和亲眼目睹有一段距离,他从走下车到现在不过花了三十七秒的时间,而她已经摆平了一、二、三、四六个人。看到那几个人的惨况,他不由得暗口水,幸好遇劫的那天她手下留情,不然此刻他八成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动弹不得。“呃,你是警察不去制止她的暴行吗?”台湾失手害人致死的罪不知会不会叛得很重?他好不容易赖上一个让他失去理智的女人,可不想去牢里探望她。王建成吞吞口水地摸摸警徽“你觉得我现在去送死好吗?”“维护治安是你的责任,总不好袖手旁观吧﹗”吓﹗那个人的手肯定快断了,瞧她踩得多用力。“她是你女朋友,你更有责任呃,保护她。”瞧他说得多冠冕堂皇,多口是心非。挂名的,他还没追上她。“我去拉开她,你负责把那些肉块带走。”说是肉块一点也不为过,现在没人认得出他们原来面貌,全像破布娃娃任人宰割,半点气力都使不上,她练就的武术是属于失传的那一种,所以特别阴毒。两个男人皆一脸愁容的走上前,一个由后环抱住怒气冲冲的女人,一个走向松了一口气的肉块们,相信他们没有比此刻更欢迎警察的到来。“诺亚,放开我,我还没打断他们的肋骨。”至少一人得奉献一、两根。一听见她还没打过瘾,何必胜为首的数人连滚带爬的上了公车,那部私人房车反而凉凉的晾在一旁。“够了,你不先看看你堂弟的伤势吗?”正事不办却急着揍人,真有她的。心不甘情不愿的任依依这才走向受伤的男孩“还好吧?”“我”一见到她,任正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掉下来。他毕竟是个没受过社会洗礼的乡下孩子,身上的伤再加上这一连串所受的惊吓,见着亲人时的放心让他自然而然地流露真性,不再强抑满心的害怕。“该死的,他们打了你几下,我再揍他们一顿。”堂弟的眼泪又令任依依火烧眉毛,怒不可抑。诺亚紧抱住她的手始终不敢放松。“依依,先送他去医院,有什么帐稍得再算。”哼!算他们好狗运。”她拍拍他的手要他放开。“不冲动了?”他还是不安心,搂着也比较温暖。个子小小,火气却不小。“等我五分钟。”她不停的呼气、吐气、呼气、吐气五分钟一到,她似乎己能心平气和的缓下怒气,不过——“回去告诉何万胜,他敢杠上我任家的人,我要他何万胜什么都不剩”这是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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