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郁尧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2/5)
“要不要我帮你跟爸爸说给你找个家教？”
“考a大？”
裴怀青今天晚上确实多喝了两杯，以至于他还没有进入暗室，眼前就出现了幻觉。
“人小鬼大，”裴旻领着他往回走，“爸爸让我看着你，你倒好，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裴昊愣了一下，恼羞成怒地说：“不可能！我爷爷怎么会让你这种婊子生的东西来他生日。”
他来a市这么多年，还是没习惯这里的夏天，一到这几个月就苦夏得厉害。
他身份尴尬，上来和裴旻攀谈的人只当看不见他。
“我没……”
“爸爸才不管我这些呢。”郁尧才不在意，他想只要是a市的大学，裴怀青应该不会干涉他。
郁尧一想着等一下要见那么多裴家的人就糟心，神情恹恹地窝在座位里，双眼呆滞地看着车顶。
“不用了，我考d大就行了。”郁尧没什么上进心，他的成绩保持下去考d大应该没什么问题。
郁尧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不轻不重的分量正好能让他的灵魂沉底，不再抽离。
他的轮廓和气味都很熟悉。
裴怀青放下手，缓缓睁开了眼睛。
受邀而来的人很多，郁尧都不认识，裴家那些烦人的小孩子也不见踪影，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裴旻身后，自顾自地端着盘子把自助台上的东西吃了个遍。
“爸爸，你没事吧？”郁尧担心地问。
“我无聊嘛，还要多久才回家？”
裴旻笑他，“行了行了，再待一会儿，我跟爸爸说让人先送你回去。”
裴怀青没有回答，抱着他倒进沙发里，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
他站在大厅中央，一手端着香槟，另一只手环着叶书蕴的腰，在和另一对夫妇交谈。
哭声还在继续，裴怀青觉得头快要裂开。
郁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成绩应该考不上。”
哭声还没消失，但是已经没那么恼人了。
“这么不想去老宅？”裴旻合上电脑，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给郁尧。
“爸爸……”郁尧后颈有些发毛，忍不住磨蹭到裴怀青身边。、
“尧尧坐我的车？”裴旻问。
裴怀青慢慢回神。
“头很痛吗？我让厨房煮点解酒汤？”郁尧没轻没重地按摩，声音里满是担忧。
郁尧点头，忙不迭地跑了过去。
“尧尧！”郁尧的脚还没来得及踹出去，不远处就传来裴旻叫他的声音。
郁尧“大逆不道”地在他脸上扇了两下，把他唤回现实。
后来郁尧再也没有哭过，也不再讨好他。
“谢谢哥！”听到这话，郁尧开心得恨不得跳起来。
裴怀青知道他不想和叶书蕴坐一辆车，倒也没为难他。
“那我去找他。”郁尧不假思索地说。
郁尧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裴旻在国内读的高中，当初提出要住校裴怀青也没反对，但是换成郁尧后他却怎么也不同意了。
“裴怀青！裴怀青！爸爸……”郁尧挣扎了半天，身上的人都纹
“有想过考大学的事了吗？想不想出国？”裴旻问。
他们回到大厅，有一个侍者快步迎了过来，跟裴旻耳语了几句。
“啊？”郁尧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然而裴昊带来的两个远房堂亲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里毕竟是裴家老宅，郁尧不想给裴怀青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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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了，裴昊这个蠢货连骂人的话都没点新花样。
“住在西山上学方便吗？要不要搬出来和我住？”裴旻问，他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没什么成见，在他出国上大学前两人的关系很好，这次回来以后反而有些生疏了。
郁尧看着这个矮他半个头的堂弟，下意识就要往回跑。
“挺方便的，哥你才是，我听孙叔说你都是一个人住，要不然还是搬回来吧。”郁尧认真地说。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那人半躺着，小臂横挡在自己脸上，像是睡着了。
郁尧摇摇头，出国以后回a市都难，更别说回乐川了。
“别哭了，吵得我头痛。”
郁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个蠢货的蠢还是一如既往，郁尧冷笑，暗自蓄力。
裴旻还得招呼客人，抽不开身，郁尧的提议正好帮了他忙。
可惜他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
郁尧心想裴怀青说他不好好吃饭，他自己还不是一样，什么都没吃就喝酒，胃怎么受得了。
“爸爸，爸爸……”
直到郁尧搭上他的手，他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在按揉太阳穴。
休息室里没开灯，他在墙上摸索了半天没摸到开关，手机恰好也没电了，他懊恼地关上门，借着窗外投进的光亮，试探着往窗边的沙发走去。
裴怀青像是这才发现他的存在，把他拉进怀里，在他耳朵上吻了一下，笑着问：“你怎么来了？又来替我受罚？”
他被裴远山的大孙子拦住了。
裴怀青掐着郁尧的下巴，借着微弱的光亮端详，眼前这张漂亮的小脸突然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郁尧被他压得喘不过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裴家老宅比他们住的西山别墅更靠近市中心，他们乘坐的两辆车在路上因为堵车分开了。
和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裴旻不一样，他是按部就班一路读公立学校上来，成绩一直也只在中等水平。
“有什么想吃的就跟厨房说，或者直接告诉孙兴，不许挑食。”
郁尧一眼就看到了裴怀青。
郁尧小心翼翼地在他面前蹲下，轻声问道：“爸爸，你要不要喝点水？”
乐队演奏的是《蓝色多瑙河圆舞曲》，郁尧喜欢这支曲子，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裴旻坐在他对面，本来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工作，无意中瞥了他一眼，被他生不如死的样子逗笑了。
“怎么了？”郁尧隐约听到了‘裴先生’几个字，忍不住问。
裴怀青脑中的弦颤了一下，郁尧被他养得无法无天，一生气就直接叫他的名字，他从来没有计较过，现在被他这么一喊，竟然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
郁尧觉得痒，但是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不敢动，老老实实说：“我没胃口。”
不仅这样，他还想住校，要有自己的空间，每个假期都要去乐川……
“你跟爸爸说过吗？”裴旻问，d大虽然也是好学校，但是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他们家都能给郁尧更好的。
他撑着裴怀青的胸膛，俯身闻了又闻，“爸爸，你是不是喝醉了？你别吓我。”
那是郁尧刚来的时候，比现在聪明多了，笨拙而直率讨好他，跟着他进暗室受罚。
“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裴怀青握着郁尧的腰丈量了一下。
郁尧被吓了一跳，僵硬的身体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裴昊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松开郁尧，慌张地跑走了。
郁尧没来过老宅几次，但裴旻说的那间休息室他还是知道的。
“小杂种，谁让你来这的？”
他们两下楼的时候叶书蕴和裴旻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百事和可口有什么区别？”他好奇地问。
“百事可乐要甜一点。”郁尧一边说，一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草莓牛奶，还挺好喝，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上嘴唇。
裴怀青的目光沉了下来，翻身把郁尧压进沙发，凶狠地说：“你是我的。”
“尧尧，”裴旻找来，正巧看到裴昊仓皇的背影，“裴昊来找你麻烦？他没怎么你吧？”
他没有看向郁尧，目光落在了房间的角落。
郁尧没听清，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裴怀青抄起手机，砸向他刚刚盯着看的角落。
“十一二点吧，说不定还得在这住一晚上。”
这是彻头彻尾的幻觉，他非常肯定，他没有跟哭有关的记忆。
“别哭了！”裴怀青突然止住笑。
五六岁，或者是更小时候的他，坐在地上哭个不停。
郁尧不明就里，皱着眉头扯着裴怀青的衣领嗅了嗅，皱着眉头数落：“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我和你可不一样，”裴旻笑话他，“我上高中就住校了，在国外的也是一个人。”
裴怀青想起郁尧唯一的一次哭泣。
裴旻还想说什么，但是车已经到老宅了，有佣人替他们拉开车门，他只好停下话头，带着郁尧走进大厅。
他被裴怀青养得什么都不会，偶尔回乐川洗洗菜还要被郁宁嫌弃洗不干净，他有些怀疑裴旻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爸爸？”
因为那堆烦人的堂亲才不想去。
郁尧一头雾水，挣扎着想要摆脱发酒疯的人。
裴远山的这个大孙子裴昊比郁尧还要小几个月，因为是老来子，小时候又生过一场大病，家里一直骄纵得不行。
后来开始跳舞，裴旻在叶书蕴的授意下邀请了一位穿着蓝色长裙的淑女，郁尧左看右看找不到裴怀青，干脆一个人躲进了老宅后面的花园。
真是可爱，光听声音就知道哭得很漂亮，像个矜贵的小王子。
郁尧口头应得好好的，心里却在腹诽，孙叔每天这么忙，还要被裴怀青安排来照顾他。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承诺。
“裴怀青！你发什么疯？”
郁尧嫌弃地看着草莓味的牛奶，问：“哥，有可乐吗？百事的。”
裴旻看了一眼冰箱，“没有。”
“没有，”郁尧笑笑，“你才是，怎么不好好跳舞？大家想撮合你们对不对。”
郁尧小学和他一个学校，裴昊害怕裴怀青，不敢明面上弄伤郁尧，于是联合其他同学孤立霸凌他，直到他去公立学校读初中才摆脱这一切。
郁尧的态度激怒了裴昊，他让那两个堂亲架住郁尧，自己捏着拳头走了过来。
“你爷爷让我来的。”见无法回避，郁尧干脆低头直视裴昊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
“爸爸喝了点酒，在楼上休息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