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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血，顾海苍白的脸，自己跪在走廊里拼命打电话，顾母那句“出尔反尔”的训斥，顾父一连七八个电话都接不通的绝望。
“每天都数。”
陈念眼底满是后怕，眼泪掉得更凶，却也安下心来。
相视一眼，双双红了耳根，眼底都藏着难以掩饰的悸动。
陈念愣住，随即轻轻笑起来，眼角挂着泪，带着浅浅的哽咽：“……你数了？”
他会亲手给陈念做清淡养胃的饭菜，会陪着他在客厅慢慢踱步消食，会坐在他身边，轻轻帮他揉着因为静养有些发酸的肩膀，动作温柔又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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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了片刻，他才轻轻退开，可握着陈念的手却收得更紧，半点都不肯松开。
“以后……每晚都在。”
顾海一大早便带着陈念去了医院复查，一路上，两人都有些莫名的紧张，手心微微冒汗。
屋内一片安静，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屋内温度节节攀升，呼吸交缠，久别后的亲密浓烈而深沉，将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安、牵挂与隐忍，全都揉进彼此的心跳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积压了一个月的克制彻底决堤。顾海俯身吻他，动作急切却依旧温柔，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
夜幕缓缓降临，暖黄的灯光洒满主卧。
直到医生仔细检查过后，笑着开口，说伤口恢复得极好，已经彻底愈合，往后再也不用刻意克制，两人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顾海看着他，眼神认真又温柔，先轻轻开口：
“那三十一天，你每晚都怕我不在，对不对？”
这一次，他没有先顾忌伤口，伸手就用力抱紧了人，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念念……我等了三十一天。”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无比清晰：
顾海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微微泛白，心底积攒了整整一个月的克制与思念，在这一刻瞬间翻涌。他侧头看了一眼耳尖通红、满脸羞涩的陈念，喉结滚动，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温柔又暧昧。
顾海几乎是立刻就听到了动静，大步冲进房间，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别走……哥，别走……”
顾海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将人拽进房间，缓缓关上了房门。
终于，熬到了术后第四周。
这天深夜，万籁俱寂，整个屋子都沉浸在黑暗里。
顾海浑身一僵，瞬间想起那天晚上，陈念孤零零跪在走廊里的模样，心口像被狠狠攥住。
“哥……我以为……你又……”
温热的肌肤紧紧相贴，连呼吸都缠在一起。顾海垂眸，望着身下脸颊潮红、眉眼湿润的陈念，忍不住低头，细碎温柔的吻一路落下去，掌心贴着他汗湿的后腰，轻轻摩挲。
陈念猛地睁眼，黑暗中慌乱地往旁边一摸——空的。
陈念站在主卧门口，指尖微微蜷缩，还有几分未散的羞涩。
陈念鼻尖一酸，用力点头，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我在……念念，我在……我不会再那样了。”
长不自觉缩短了些。可即便再忙，他每晚都会准时推掉应酬，第一时间回到家里，所有时间都用来陪着陈念，默默弥补白天没能陪伴的缺憾。
陈念坐在副驾驶，指尖轻轻抠着衣角，犹豫了许久，才小声开口，声音细若蚊吟，却格外清晰：“哥，今晚……回主卧睡吧。”
顾海再也舍不得离开，搬了椅子坐在床边，一整晚都紧紧握着他的手，守着他直到天亮，一刻也未曾松开。
这里不是顾海的床，是客房。
陈念看见他的那一刻，没有立刻扑上去，先是怔怔地愣在原地，确认眼前的人真实存在，紧绷的情绪才骤然崩塌，眼泪控制不住地砸下来。
陈念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回到了顾海割腕那晚——
他话说不完整，只是伸手死死攥着顾海的手腕。
那一瞬间，恐惧比手术那晚更凶，直接将他淹没。
他拼命喊“哥”，可顾海眼睛闭着，半点回应都没有。
一番缠绵过后，两人都染上了浓重的倦意，顾海却依旧没有退开，就那样轻轻俯在陈念身上，将他严严实实地拥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