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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那些小说和电视剧熏陶后，皇帝开始迷恋起各种浪漫氛围，烛光、夜景、落地窗，最好再有点微醺的音乐。尽管这些东西到最后都会被忽略，但在前戏部分，确实很能调动情绪。尤其是在这种氛围里，皇帝的兴致格外高涨。
准确来说，明天，也就是跨年那天，才是岑不知的生日。
今年岑越特意提前了一晚，因为有件很重要的事得做。
于是，平日里除了商业活动很少碰西装的人，今天破天荒换了一身。
倒也不是刻板拘谨的商务正装，而是一身剪裁松软却不失精致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小簇酒红色的立体玫瑰，花瓣微微翘起，像是刚从枝头折下来的。同色酒红衬衫领口一路敞开，深v的线条顺着锁骨直直往下，经过胸膛、腹肌，被外套包裹着一同收进腹部的黑色腰带里，沿途风光一览无余。
岑不知从一进门，目光便直直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在忍什么。
岑越轻咳两声，挑眉看他：“你来脱？”
“这是朕的礼物吗？”
岑越往前凑了下，嘴角微微扬起：“你想是，可以当做是。”
岑不知喉结动了动，抬手伸向他腰间。指尖顺着腰往下，勾住那根黑色系带，轻轻一扯。
西装和衬衫散开的瞬间，带起一股风灌进来。岑越却觉得有些发热，面上倒还端着，扯着嘴角调侃：“你好慢啊。”
岑不知手指沿着他的锁骨缓缓蹭过去，不轻不重的，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力道，“还没到快的时候。”
岑越挑了挑眉，没再吭声。
岑不知将带子从腰后抽出来，左手移到后颈，顺着脊背将衬衫从肩头往下推。西装也跟着一同滑落，堆叠在手臂间。
只差最后两颗扣子，这两件衣服就能从身上彻底褪下。
但岑不知却停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岑越裸露的腰腹间，一根红色的细绳松松系在那里，绳端坠着两枚戒指——都是镶着细碎钻石的银色素圈，正随微乱的呼吸轻轻晃动。
岑越忽然有些紧张。在策划这件事之前，他还挺兴奋的，觉得这场面肯定又浪漫又帅。可真到了这一步，心跳却不争气地快了起来，大概是头一回干这种事吧。
他悄悄换了口气，手指勾起那两枚戒指，故作镇定地开口：“surprise！看懂了吧，我想跟你求婚，你愿不愿意……嫁？不对，娶？也不对……”
“我再换个说法。”岑越捏起其中一枚戒指，举到岑不知眼前，认真道：“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对面的人像是没回过神来，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岑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啊？”
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切换了，换成了那首很经典的浪漫求婚曲，钢琴声缓缓流淌着。岑不知眼神微动，像是忽然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握住他的手腕：“朕也要求婚。”
岑越愣了一下：“啊？”
岑不知从口袋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两枚戒指，款式简约大方，和岑越准备的那对不同，却同样精致。
“本来想在生辰时向你求婚，那天你什么都会答应朕。”岑不知眼底带着几分意外和柔软，“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岑越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戒指，又瞅瞅岑不知盒子里的那对，越看越好笑。笑够了，又故意板着脸问：“那你愿不愿意啊？还没回我话呢。”
岑不知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额角蹭了一下：“朕愿意。”
“那你给我戴上。”岑越把手伸到他面前。
岑不知从自己盒子里取出那枚戒指，轻轻套在他无名指上。岑越也拿起自己准备的那枚，认真给他戴上。
岑越举起手看了看，又拉起岑不知的手对比了一下：“两个款式，不像一对儿。”
“那就换着戴。”
岑不知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又抬眼凑近他：“戴上它，以后，你都是朕的，朕都也是你的。”
岑越忍不住笑了一声：“不对吧，戴上之前，今天、昨天、前天、大前天……哪天不是你的？求完婚，明天是不是该去领证了？实现你的生日愿望，开敞篷车绕内环跑三圈，然后直奔民政局？”
岑不知将他搂进怀里，眼底浮起一丝光亮：“那朕想提前洞房花烛。”
岑越直接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本就松垮挂在手臂上的衣服被轻轻一扯便滑落下去，岑不知顺势将他抵在落地窗前。
温度一点点升起来。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高楼大厦亮着灯，车流在脚下穿行。
岑越的手撑在冰凉的玻璃上，掌心的热度在表面留下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可他却能清楚地看见外面，那种仿佛随时会被窥见的错觉，让身体的每一寸都绷得更紧，感官也变得格外敏感。
“是不是快……零点了……呃……”
“嗯……还有几个小时。”
岑越被他弄得有些受不住，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怎么觉得……过了很久了。”
“刁民，专注一点。”
“唔……都要结婚了，还叫我刁民……”
岑不知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朕叫过你别的，你不是嫌肉麻就是嫌尴尬，最后自己说还是叫这个好。”
“有吗？好吧，这个听起来确实顺耳……呃，轻点。”
最后几个字被吞进了缠绵的吻里。
两人从落地窗一路折腾到沙发上。有了这些氛围铺垫，皇帝今天的兴致果然格外高，压着他一直闹到零点。最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岑越窝在他怀里，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下：“生日快乐呀，皇上，又长大了一岁。
岑不知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嗓音温柔：“是朕和你，又走过了一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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