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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她仍在,只是我不能去打扰。



“执念好可怕……”生莺对我说。



我觉得这话熟悉,想起《不良执念消除师》里面的台词,对生莺说:



“快乐的,幸福的,好笑的,都是执念,我们珍惜都来不及,怎么会可怕呢?”



生莺认可了我的话。



翻开床头柜上的《鳄鱼手记》。



二毛这一生遇到了爱她的人,可是没有用,自己恨自己。



《鳄鱼手记》里写:



“她接受我,等于否定我否定的我,纯真如明镜的眼神伤害我,但她接受我。”



爱人接受二毛,可是原生家庭的业障,好像注定他一生悲哀。



生莺的悲伤,从里到外透露出的冷气,也来源于家庭。



生莺的父亲无能,抽打她的母亲,说她外面有人。



生莺的母亲不说话,任打任挨。



一个家,万个冷漠。



一桌子,没有人会在吃饭的时候说一句话,生莺潦草两口逃离。



所以生莺喜欢回乡村。



乡村里有奶奶。



奶奶和父亲的关系也不算好,但是生莺是奶奶带大的,奶奶疼她。



生莺曾经和我说过,说她在想,活得那么累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活?



可是牵挂,思念,包围她,牵制她。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生莺害怕眼泪,撕心裂肺的眼泪灼烧她。



她的痛苦来源于这里,扎根于这里。



生莺抬头看着我,郑重地说:“一个人的悲哀,绝对不是单独一个人造成的。”



是一群人,一个时代的罪证。



我问:“你怎么形容二毛?”



生莺说:“一个前卫的殉道者。”



“可怜又无助吧。”我叹息道。



生莺伸出手指捂住我的嘴,说:“没人愿意被别人用可怜和悲哀去形容自己的一生。”



“二毛是无奈和遗憾的。”我解释道。



可是后来想想,一个人是如此复杂,我为什么要用几个词去简评她的一生?



酸甜苦辣,人生百态。



一点一点尝尽了,此后便坦然了。



生莺合上电脑,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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