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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对这位老公爵十分宽容,哪怕是迎娶养子夫人这种出格的事,也依旧送上国库里的一方东方运来的上好丝绸当做贺礼。
这样仿佛能带来一种奇异的融合,让他真切的感觉,并对此深信不疑——他失去的肋骨回来了。
要将彩绸从玻璃窗拉到围墙上,把地上铺长一条红绒地毯,千里迢迢从东边运来正在花期的玫瑰,要挑出开的最艳的,沿着墙根扎上一圈,连喷泉的天使也要涂抹上金粉……
诺勒提亚的手转了一面, 朝上捏住沈霜的手指,那只手干净、细腻,只有深浅不一的掌纹, 体温微凉。
在初生的太阳穿过街道落在庄园的大门下时,第一位客人来了,是诺勒提亚旧时朝堂上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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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霜出现时,场上的声音小了,细细碎碎像啮齿类动物正在灵巧穿梭的小噪音。
这并不是王都的众人第一次见这位夫人,但每一次都会被他身上独特的东方韵味吸引。
诺勒提亚握着沈霜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腹,隔着皮肤与肌肉触碰着皮下的肋骨。
在堂中人声鼎沸时,沈霜被吵醒了,他下意识拧眉,抿着唇,不满望向窗外。
“我看不出来什么,但在洛斯林庄园的夜晚, 你都已经告诉我了。”
“嗯……”沈霜发出一个鼻音,“不开心。”
沈霜的指腹下滑, 转折到掌心,又问他:“这个是骑马留下的吗?”
连沈霜的手从他的手掌中抽离时,他也短暂的无法反应,直到那只手冰凉的覆盖在他的下半张脸上。
“到你问我了。”沈霜撒娇催促,“看看你能看出什么。”
布料、首饰,亲自打制一把黑曜石的短匕,指腹被石片划了一道小口。
薄薄的半透一层霜, 脆弱又晶莹,只要稍微温暖一些, 霜就轻而易举融化了。
诺勒提亚布置完一切后就坐在床边等待沈霜醒来。
诺勒提亚并不觉得他们之间亲密的进程异常,反而觉得本该如此。
过往会在一个人身上留下痕迹,问的多、发现的多, 好像对方也曾参与进一段不存在的往事里。
诺勒提亚无比郑重,发自肺腑地说:“我爱你。”
这场求婚他自认为瞒的极好,除了沈霜外,所有人都知晓。
先前有雷安纳横亘其中,或许因为雷安纳与他的形似,才让沈霜误被吸引,如今的一切才是正轨。
他在沈霜的手心里落下一个吻,看沈霜弯着眼,那只手反转过来,印在自己的唇上,好似吻的传递。
诺勒提亚见人醒了,俯身过去,用手轻按沈霜的眼皮,问道:“生气了吗?”
昏聩的房间里, 沈霜捏着诺勒提亚的手掌细细抚摸,感受着皮下指骨的凸起和凹陷, 摸索着指尖格外厚重的茧时, 沈霜转过头问他:“这是练剑留下的吗?”
“是啊。”诺勒提亚的另一只手枕在沈霜脑后, 指尖搓揉着沈霜的一缕发丝。
沈霜睡熟了,诺勒提亚悄悄起身,做贼似的溜出房间,指挥佣人们该如何布置。
像对待一尊瓷器,要小心翼翼,连眼神和呼吸都不敢落重,贪婪地窥探着釉面的色泽。
“不全是吧。”诺勒提亚想了想,“小时候练剑留下的茧,后面握缰绳、马鞭, 茧越来越厚。”
沈霜靠近诺勒提亚,呼出的热气落在对方的唇上,“您在耍赖吗?”
做完一切时天光大亮,诺勒提亚正在给那把黑曜石匕首镶上一颗红宝石,再系上一条彩缎。
诺勒提亚哑着嗓音回:“好。”
“霜,你的手好凉啊。”诺勒提亚给沈霜暖手,额头亲昵地蹭了蹭沈霜, “真的很像你的名字。”
就如神父曾对他而言,另一半是他的骨中骨、肉中肉,他们本就一体,合该互相吸引。
求婚的仪式并不复杂,纳兰维送来那把打制的黑曜石匕首,诺勒提亚单膝跪地,将匕首盛在沈霜面前,以个人荣誉、以家族荣耀,向上帝起誓。
沈霜伸长了一只手,示意诺勒提亚扶着他起来,洗漱一番后两人下楼。
“抱歉,我想给你一个惊喜,看来方式没有选对。”诺勒提亚歉意道:“你还愿意去看一看这个惊喜吗?”
某些时候的敬语听起来实在像情趣。
“很晚了,该休息了。”沈霜对他说。
诺勒提亚浅灰色的眸垂下,紧紧盯着沈霜开合的唇,突然涌出的燥意让他不知所措,四肢仿佛充气般失去与头脑的联系,无法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