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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月,赵鸣枭成为天主教徒。



诈尸



他的照片被印在报纸上、资产被起底公开在报刊上。所有的小报都在反复提及这个名字,却依旧无人发觉他的失踪。



下颌线绷得死死地。往前的脚步并没停下,也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是快步穿过人群,皮鞋一下一下踩在石板路上,急促有力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心里。



旺角街头的报刊档,杂志换了一茬又一茬。



二房与三房的律师团在法庭上唇枪舌战,何咏慈的名字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几乎洗版所有的封面头条。



赵鸣枭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因为何咏慈从没给过他一个答案。



“我收拾哥哥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这封信。”



赵鸣枭转过身。



可临近婚期,收到请柬的宾客们、在看到地点时无一例外地惊愕了。



注释:1节选自e gordon byron名作when we o parted



赵鸣枭的生活归于平静,处于一种麻木、机械地重复状态。



飘逸地、翻飞地好似蝴蝶在纸上飞舞的优美字迹填满半张纸,赵鸣枭一字一句地读着,酝酿了许久的天空、终于也落下几滴雨珠,砸在纸上、纵使这个高大的男人用他宽厚的肩膀挡住了单薄的信纸。



how should i greet thee?— with silence and tears 1



何家的新闻从c叠的娱乐版退到b叠的财经版角落,又逐渐从角落里消失,最后彻底被新的热点取代。



第一个月,铺天盖地都是何世荣的讣告和追忆。黑白照片、煽情标题一,字里行间对面一代枭雄、传奇落幕之类大同小异的陈词滥调。



烟灰落了一地,赵鸣枭沉默地靠在一旁。有不少宾客本想上前与他攀谈,又在看见他神情之后却而忘步。



第二个月,遗产风波开始发酵、占据头条。



何咏欣一身黑衣,双眼红肿、嘴唇干裂,脸上还有将干未干的泪痕。



原本选址是圣母无原罪主教座堂,原因无他。豪门之间的联姻,最讲究的就是排场。这个教堂坐落在香江中环的核心地带,又是正统的天主教堂,没有更合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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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人发现何咏慈已经许久没出现了。



我们再次相遇,我该怎样问候你?



他们把地点改成了镜海的圣弥额尔小堂。

这里坐落在城市的高处、俯瞰着整个镜海,遥遥望着不远处的香江。



一个沙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何咏欣从怀中拿出个白色的信封,“给你的。”



第四个月,何咏慈的衣冠冢长眠在镜海的圣弥额尔小堂。



那些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呢?



即便何咏慈不得安生,他也要把他留在身边。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信纸,颤抖着拆开。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偶尔他会去海边静静地吹几个小时风。



如果多年以后,



何咏欣看着他,眼泪平静地、麻木地再次落下来,“节哀,希望你也能早日走出来。”



赵鸣枭想,如果有朝一日真的找到何咏慈的尸骨,他不会舍得把他葬在孤寂的墓园里。



墓碑上是一柄巨大的十字架。



他看着何咏思接过骨灰盒,步伐沉稳地走在送葬队伍最前。



“赵生。”



何咏慈的名字被印刷千万次,报社质疑他,能否有资格当上接班人。



赵鸣枭低下头,接过那封信。



——以沉默,以眼泪。



葬礼冗长且沉闷,赵鸣枭看着每一个环节,总是不可避免地去想象葬礼的主人公倘若是何咏慈,自己应该要怎么应对。



第三个月,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if i should et thee



after long years,



信封很轻、很轻,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to chiu。



第六个月,赵鸣枭和何咏欣的婚讯,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洗版香江和镜海的所有c1。



待到何咏欣离开之后,赵鸣枭才咽下一口唾液,抬起头深深呼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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