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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很好,面容和砚父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温和些。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得体、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再后面是三个年轻人。
砚宵墨低声在林云倾耳边说:“我二叔,砚观岳,二婶,姓苏。”
林云倾点点头,准备起身。
砚宵墨的手轻轻按了他一下,继续说:“不急。”
果然,砚观岳和苏氏先进来,先给砚奶奶拜年。
“妈,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砚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也新年好。”
然后是砚父砚母。
“大哥大嫂,新年好。”
砚父点点头,砚母笑着应了。
砚清漪站起来,乖乖叫人:“二叔好,二婶好。”
砚观岳笑着摸摸她的头:“清漪又长高了。”
然后是三个年轻人。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个女孩,穿着米白色的毛衣,长发披肩,气质温温柔柔的,像一株安静的水仙。
她走到砚奶奶面前,轻声细语地拜年,然后又向砚父砚母、砚宵墨、砚清漪一一问好。
砚宵墨在林云倾耳边说:“砚清岚,我二叔的大女儿,比我小一岁,从小就文静。”
林云倾点点头。
砚清岚最后走到林云倾面前,微微有些腼腆地开口:“哥夫好。”
林云倾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你好。”
砚清岚笑了笑,站到一旁。
第二个女孩蹦蹦跳跳地过来,她穿着红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和砚清岚完全是两个风格。
“奶奶新年好!大伯大伯母新年好!宵墨哥新年好!清漪新年好!”
她一口气把所有人都叫了一遍,最后停在林云倾面前,然后笑得眉眼弯弯,“哥夫好!我叫清薇!”
林云倾被她这热情感染了,笑着回:“你好,清薇。”
砚清薇立刻凑到砚清漪旁边,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很快就叽叽喳喳地聊上了。
砚宵墨继续在他耳边介绍:“清薇比清岚小一岁,比清漪大一点,她俩从小就能玩到一起。”
林云倾点点头。
最后一个是男孩。
十五六岁的样子,瘦瘦高高,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脸上带着点“谁都别理我”的冷淡。
他走过来,随意地朝砚奶奶点了点头,嘴里含糊地说了句“新年好”,然后同样敷衍地跟砚父砚母、砚宵墨、砚清漪打了招呼。
最后他看向林云倾。
目光在林云倾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就走到一边,掏出手机,开始刷。
砚宵墨在林云倾耳边轻笑了一声:“砚宵屿,我二叔的小儿子,十六岁,正处于全世界都欠我一个亿的年纪。”
林云倾也笑了,压低声音回他:“理解,叛逆期嘛。”
砚宵墨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捏了一下。
砚观岳和苏氏被砚父砚母招呼着坐下喝茶,砚奶奶拉着砚清岚的手问长问短。
砚清薇和砚清漪已经凑到一起研究砚清漪的手机游戏了,砚宵屿窝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戴着耳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客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林云倾和砚宵墨依旧窝在沙发上,继续看《闪灵》。
砚清薇偶然抬头,看到他们俩挨在一起的样子,眼睛亮了一下,凑到砚清漪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砚清漪笑着点头,也看了一眼,然后两人捂着嘴偷笑。
砚清岚坐在砚奶奶旁边,偶尔抬眼看看这边,目光温温柔柔的,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砚宵屿依旧低着头刷手机,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窗外阳光正好,客厅里热闹又温暖。
全文完
番外
五年后,洛杉矶,杜比剧院。
红毯两侧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好莱坞的天空。
林云倾从礼宾车上下来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他微微侧头,朝着镜头最密集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二十三岁。
五年的时间,把他身上最后一点少年的青涩也打磨掉了。
那张脸依旧昳丽得惊心动魄,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锋利。
眉眼间的攻击性不再需要刻意收敛,反而成了他最鲜明的标签,妖孽,矜贵,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
深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利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长发依旧束着,但比五年前更长了,低低地垂在脑后,几缕碎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前,显得更加……危险。
是的,危险。
五年前的林云倾是让人惊艳的,是让人想要靠近的。
但现在的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刀,你知道它美,但你更知道它锋利。
“l!thisway!”
“l!overhere!”
他在镜头前停了几秒,然后转身,朝着剧院入口走去。
那里站着一个人。
砚宵墨。
二十七岁的砚宵墨,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和五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气质更加内敛沉稳。
他站在那里,等着林云倾走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并肩走进剧院。
镜头追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
…
四年前,奥斯卡。
那一年,砚宵墨和林云倾双双提名最佳男主角,最后的结果是,双黄蛋,两个人同时拿奖。
那是一个足以载入奥斯卡史册的夜晚,两个来自中国的男演员。
在同一部电影里贡献了顶级的表演,一起站在领奖台上,捧着两座小金人。
一个月后,砚宵墨发布了一条消息,宣布正式退出台前,转居幕后。
也是在那条消息里,粉丝们才知道,原来这位影帝,竟然是寰宇娱乐真正的老板。
网上炸了三天三夜。
但砚宵墨再也没出现在镜头前,他只是偶尔以投资人的身份出席一些活动。
…
颁奖典礼开始了。
林云倾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左边是砚宵墨,右边是《深渊》的导演。
这是他第四次坐在这个位置了,前三次,他拿了两座最佳男主角和最佳男配。
大屏幕上滚动着提名短片,林云倾的脸出现在上面,是《深渊》里一个长达三分钟的特写镜头。
短片播完,掌声响起。
颁奖嘉宾是去年的影后,一个气场强大的黑人女演员,她拆开信封,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theoscargoesto……”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第一排。
“lqg,for'theabyss'”
全场起立,掌声如雷。
林云倾站起身,和导演拥抱,和周围的人握手,然后转身看向砚宵墨和他拥抱了几秒。
林云倾弯了弯嘴角,转身走向舞台。
他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小金人,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
林云倾在台上说着感谢词,镜头给到砚宵墨,砚宵墨坐在那里,目光专注得像全世界只剩台上那个人。
…
颁奖典礼结束,已经是深夜。
两人从侧门离开,坐上车,回到酒店。
刚进门,林云倾就把小金人随手放在玄关柜上,踢掉皮鞋,往沙发上一瘫。
“累死了。”他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
砚宵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饿不饿?”
“还行。”林云倾睁开眼,看他,“你呢?”
砚宵墨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林云倾摸过来一看……视频请求,砚母。
他接通,屏幕里出现砚母的脸,五年的时间,砚母没什么变化。
但她身后,一个小脑袋挤过来,把她的脸挤得只剩半边。
“云倾哥哥!”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屏幕里炸出来。
林云倾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樾儿。”
三岁半的砚宵樾,是砚宵墨的弟弟,对,五年前那副塔罗牌算的“喜事”,第二年就应验了。
砚母高龄产子,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取名砚宵樾。
这小家伙从会说话起,就黏林云倾黏得不行。
“云倾哥哥,你得奖了吗?”砚宵樾趴在屏幕前,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脸期待。
林云倾笑了,把镜头转向茶几上的小金人。
“得啦。”
砚宵樾盯着那座小金人看了几秒,然后问:“那是什么?金金的,亮亮的。”
“奖杯。”
“奖杯是什么?”
“就是……证明我演得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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