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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

倦长生回过神，看着他那双还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心里一软。

终于，他那冰冷的、颤抖的指尖，轻轻地，触碰到了倦长生悬在半空的手指。

终于，等到了仙人哥哥，回家的这一天。

“我这是……什么情况？”

【宿主。您已成功完成死遁任务。】

“……师尊。”

“师尊？”谢云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不安地动了动，“你在想什么？”

倦长生由着他，目光却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回去……

没有穿透。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青筋暴起的手。

系统的声音依旧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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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回到那个他来的世界。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上前，一把将眼前这个虚幻得仿佛随时会消失的人，死死地、用力地拥入了怀中。

“在想……”倦长生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依旧不肯松手，只是将脸埋在倦长生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的气息。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仿佛每移动一寸，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谢云舟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那双早已流不出泪的眼睛里，泪水终于再次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

【随时可以。】

那触感顺着指尖，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传遍了谢云舟早已麻木的四肢百骸，唤醒了他沉睡了三十年的所有感知。

“在想，我们该回家了。”

倦长生的身体被他抱得生疼，神魂甚至因为这剧烈的冲撞而微微晃动，但他没有推开。

她等了三十年。

“那我……”

……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破碎的、不成调的声音，重复着这个他念了三十年的称呼。

远处的沈念，看着石台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终于再也忍不住，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了臂弯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倦长生想起了沈念，想起了无尘，想起了那条被他用魔骨镇压的龙脉。

“系统，”他在脑海里问道，

他的身体，已经比刚才凝实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半透明的虚幻状态，但依旧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玉石般的微凉。

“师尊……师尊……”

【任务已完成，只要您想，随时可以脱离此界，回归您原本的世界。】

&

不是幻觉。

【由于您在死遁前，留下了足够多的‘善念’，这些善念在三十年间发酵，成为了维系您残魂不灭的锚点。】

那是一种温润的、带着一丝凉意的、真实的触感。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谢云舟的背。

歉意与心疼，看着那只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的手。

倦长生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将自己抱得死紧，仿佛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消失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谢云舟的情绪才终于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