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他和顾景明过得蜜里调油,哪个不长眼的敢往他眼皮子底下送人?

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感情?说到底不过是利益纠葛罢了,你贪图我的皮囊,我觊觎你的资源,各取所需,心照不宣。那些山盟海誓说穿了不过是一笔精明的交易,只是有些人愿意粉饰太平,有些人懒得装模作样罢了。

手机忽然响起。

真的被发配去非洲挖石油了。

贺父的声音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夫夫二人在盛安待了半个月,见完家人朋友,把该聚的该吃的该叙旧的一一走过,才动身前往京都。

照片上的人眉眼清隽,尚且稚嫩青涩,双目明亮,这是十八岁的顾景明。

“贺淮之!你□□脑子被门夹了?!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我为祖国挖石油

温砚泽的九十大寿只设了家宴。

叮叮叮——

爱来爱去的……真是没意思。

眼弯弯,轻轻“嗯”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房卡。

顾景明带着纪行启进门,手里提着精心挑好的礼物,师母先迎上来,拉着顾景明的手寒暄几句,目光转而看向纪行启,神情温和,没有半分惊讶。

他防了一年又一年,防了男人又防女人,防了老的又防小的,现在竟然有人敢直接把脏东西送到他们的床上来?

二人推门而入,纪行启几乎是同时俯下身吻住他,顾景明被他往后推几步,背脊抵在玄关的墙壁上,唇齿纠缠间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你给我滚去非洲!利比亚那边最近发现了个新油矿,你去那避避风头。”

“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贺淮之“嗤”地发笑,语气轻飘飘的:“我就是送个人而已,又没做什么。大惊小怪。”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暴怒气息。

纪行启搂着他的腰,一边吻一边抱着人往房间里走。

“那你去死好了!小畜生!”

贺淮之独自坐在公寓的客厅里,落地窗外是京都璀璨的夜景,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

贺淮之沉默片刻,嘴角的笑意略淡,但语气依然吊儿郎当的:“那他想怎么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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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猛地顿住。

顾景明觉察异样,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床上那人是男是女,纪行启已经一脚狠狠地踹在那人身上。

贺淮之顿时不满,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唐。

贺淮之坐在飞往利比亚的航班上,望着窗外的云层,脸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苍蝇。

“什么非洲?!”他猛地坐直身体,“老头子你疯了?!还挖石油?!我死也不去!”

电话被挂断。

“没做什么?!纪行启电话连夜打到我这里来!你知不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你好大的本事啊贺淮之,你知不知道现在贺氏和纪氏有多少合作项目?!”

经此一役,再也没有人敢动什么离间纪行启和顾景明的心思。

他看了几秒,将照片随手丢到桌上。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往纪行启床上送人?!你嫌命长是不是?!”

贺淮之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贺父暴怒的吼声。

“啊——!”

纪行启一手顾景明的脸往怀里按,一手掏出手机拨号:“把你们经理叫来。”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外面那些贱人一个个都盯着顾景明。

他被发配了。

一日后。

贺淮之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圈子都不免嘲笑,亲爹为了给纪行启一张投名状,居然把自己搞学术的儿子发配到非洲挖石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贺淮之这下要被唠一辈子了。

老人家本就低调,一辈子不爱那些虚头巴脑的热闹,索性就摆一桌,请了几位亲近的老友和得意门生。

像纪行启和顾景明那样黏黏糊糊过了四年还如胶似漆的,他才不信。

“滴”的一声,门锁弹开。

贺淮之把手机拿远一点,等那阵咆哮过去才慢悠悠地贴回耳边,语气里带着满不在乎的笑意:“怎么了老头子?发这么大火。当心血压。”

没有丝毫留情,直接把那人从床上踹下去,重重地砸在地板,发出一声闷响和一声惨叫。

床上有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微松,姿态散漫,眼神略微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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