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他要是走不动了，就抱着他。他要是肚子又撑了，就给他揉揉。叶予安想吃什么都行，想吃多少都行。

“今天穿这个。”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被子上。

楚砜靠在床头，看着他把那身暖黄色的衣裳套上。衣裳颜色鲜嫩，衬得他的脸白里透红。

酒楼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里头飘出来的香味比外头摊子的还浓，混着葱姜蒜的香气和肉的浓香，光是闻着，口水就下来了。

两个人拎着烧鸡和酱肘子，走到一家酒楼前头，叶予安停下来了。

“好吃的会卖完的。”

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前一缕碎发拨到旁边。叶予安在睡梦中嗯了一声，往他手的方向蹭了蹭。

叶予安走在前头，步子轻快得很，跟上午那副瘫在床上走不动的样子判若两人。他走到上午看见的那个卖烧鸡的摊子前头，站住了。

“好看吗？”他问。

楚砜把手收回来，躺平了，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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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还没吃”

“不会的，不会那么早收摊。”

楚砜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烧鸡，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酱肘子。

“楚大哥，买一点。”

楚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又把窗帘拉了拉，挡住外头的阳光。

楚砜看着他。叶予安已经掀开被子，从床里头爬出来了。他站在床前，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里衣，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光着脚踩在地上。

“别让我睡过头了，好吃的会卖完的。”

楚砜也起来了，洗了脸，换了身衣裳。叶予安站在他旁边，给他理了理领口，又整了整腰带，退后一步看了看，点了点头。

“楚大哥，咱们进去吃吧。”

叶予安伸手帮他把头发拨到后面去，拨完了还拍了拍他的脸。

烧鸡挂在架子上，一只一只的，油亮油亮的，皮烤得焦黄，冒着热气。香味飘过来，带着香料的味道，霸道得很，一下子就钻进鼻子里了。

楚砜没动。

叶予安笑了，蹲下来把鞋穿上，又跑到铜镜前头照了照。他把头发拢了拢，用那根新买的玉簪别住了，又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包袱里翻出一身衣裳，暖黄色的，是楚砜上回在镇上给他买的，一直没舍得穿。他把衣裳抖开，在身上比了比，又摸了摸料子，笑了。

屋子暗下来了，静静的。

楚砜的嘴角翘了一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肩膀。

“楚大哥。”叶予安叫了一声，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楚砜叹了口气，坐起来了。头发散了几缕，搭在额前。

“外头坐着吃不舒服。”叶予安说得理所当然，“酒楼里有桌子有凳子，还有别的菜。来都来了，不进去吃多亏。”

叶予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把眼睛彻底闭上了。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枕头边上，手指头微微蜷着。

他在叶予安旁边躺下来，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叶予安。

楚砜买了一份。一样用油纸包好。

“好看。”

他系好腰带，理好领口，在楚砜面前转了一圈，衣裳下摆飘起来，像一朵花在风里转了一下。

nbsp;“好。”

楚砜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他。睡着的叶予安乖得很，小脸红扑扑的。

回家当大厨

等吧。等他醒了，太阳就偏西了，到时候牵着他的手，再去那条街上走一走，逛逛没逛完的铺子，尝尝没吃上的烧鸡和酱肘子。

往前走几步，又看见卖酱肘子的摊子。酱肘子炖得烂烂的，皮是深红色的，亮晶晶的，用筷子一戳就能戳进去。叶予安又站住了。

楚砜买了一只。摊主用油纸包好，递过来。叶予安接过去，抱在怀里，烫得他直换手，但没撒手。他低头闻了闻，咽了一下口水。

叶予安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摸到楚砜的胳膊，攥住了。他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楚砜。

楚砜还闭着眼，呼吸沉沉的，胸口一起一伏。

楚砜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又闭上了。叶予安不依不饶，又拍了拍他。

两个人出了客栈门，下午的府城比上午还热闹。街上的人更多了，太阳从西边照过来，把整条街都镀了一层金色。

“楚大哥，买一只。”

“快起来，穿衣裳。”

叶予安又拍了拍他的胸口，拍了两下，“楚大哥，起来了，下午了。”